zenofish

青澀不堪回憶　回了首　景片的清晰會不能自己　

最近　和店裡的客人討論起易智言導演所導過的戲
雖然　前些日子才因《危險心靈》　獲得第41屆電視金鐘獎戲劇節目獎
不過　讓我悸動的　還是他的《藍色大門》

十七歲　好遠了　已經是上個世紀的年代
清純帶著點邪惡　懵懂中填充滿滿的無知
青春被壓抑著　急於尋找奔放的出口

『我叫張士豪　天蠍座Ｏ型　游泳隊吉他社　我還不錯喔』
『我，孟克柔　我很麻煩的　你不要追我』

雖然　不曾像劇中張士豪那樣　每次見面都對著孟克柔自信滿滿的認為自己很不錯　希望對方記住他
但也曾被孟克柔這樣的女孩子　以類似的話拒絕過
拒絕的次數多了　表達方式也含蓄了起來
日子久了　慢慢發覺　是含蓄的關係嗎
被倒追的次數　比主動出擊的還要多
大學社團裡面的學長跟我說明過
『因為你意志太不夠堅定了　所以很容易被搭訕　被倒追
　也因為你意志太不夠堅定了　所以主動出擊都很容易失敗』

是這樣子嗎？
從有記憶以來
可能是天生　情竇特別早開
兩小無猜的puppy love從幼稚園就萌生了
不知何起的開始　無疾而終的結束
等到周圍謠傳起　才驚覺是否真的如此
到現在還不確定　那幾段刻苦銘心的情誼　有什麼真諦　
暗戀　初戀　熱戀　失戀
一段一段愛戀　滿足多少肉體上的寂寞　安撫多少靈魂上的失落　帶給我多少意志的堅定
愛戀結束了　卻也上癮了　緊接而來的　是更不堪的寂寞和失落

寂寞和失落卻始終不能習慣

早就知道　我們誕生在這個世界就不會是一個完整的圓　也不必是
只是　Shel Silverstein的《失落的一角》　又提醒了我一次
偶然間　會慶幸的以為　
尋覓了天涯　終於契合到命中注定的那一角　滾著滾著　迫不急待向世人宣告　它卻脫落掉

儘管知道這事實的真相
但為了享受那些美麗卻不長久的短暫
我矇騙自己
以為　情感捧著《思慕微微》的女孩會是我失落的那塊缺角拼圖
所以　做了首詩　送給她
『...............在這個世界上　每個人都是一片缺角拼圖　
　每個人也都是一個拼圖工匠............朝朝暮暮...........只為尋找那失落的一塊
　尋尋覓覓　失而復得　得而復失..........始終缺著角　始終尋著找..................』
殘缺的記憶就像缺角的拼圖　我記不得那首詩的原貌
卻還記得
女孩背誦著《思慕微微》中的一段話回應我的＂失而復得　得而復失＂
『我希望我們擁有的是死亡的愛戀　有如奧修所說的　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只有現在
　而這所謂的現在是真空的　是一種死亡和永恆　
　平時我們的清醒是為了事業工作和存活　我們辛勤地累積這一些存活的資本是為了永恆的忘我　
　愛戀就是永恆的忘我和死亡　我們是多麼心甘情願去幻滅　
　因為我們是經由愛戀這條途徑去走到存活的盡頭　只有愛戀才使得我們不反悔　
　也唯有愛戀才能使心靈昇華...............』

心靈的昇華？初期時分會有的濃濃甜蜜幻象　那是心靈的昇華嗎？
也許我們太不夠成熟了　每段愛戀反而是沉淪的開始
愛戀確是美好的　但那僅止於想像　一旦我們介入了她　也就謀殺了她
所以青澀年代的愛情　值得這樣的細細品嚐她所餵養的汁液
在於她為我們的年少輕狂帶來濕漉的幻滅

如今
十七歲的愛戀早就幻滅的屍骨無存
十七歲的青澀意志卻縈繞在心中　遊遊蕩蕩　
還期待著什麼？
靈魂不散靠著超渡　求得解脫
十七歲意志的徘徊靠著回憶　得以重生　　　
青澀不堪回憶　回了首　景片的清晰會不能自己
酸澀的滋味隨著眼淚　滲入心頭　

僅以品達的詩　超渡我縈繞不散的十七歲意志
我的靈魂啊　請不必渴望生命之不朽　但求竭盡此生　於願足矣
　　　　　　　　　　　　　　　　　　　　　　　　　　　　－品達　《派西安》三章